最近烟霾来袭，空气污染指数飙升，最好的外出活动就是去逛图书馆、博物馆。在国家图书馆的“信天翁档案”展，看到有关《新加坡信约》的展品。从小学到高中每天念的信约，突然涌现脑海，不禁在心中背了一遍。学生时代念信约，其实没有什么感受，也没有去斟酌。现在再念一遍，想想世界到处的纷乱，更佩服开国先贤的远见、理念以及文化底气。信约的原稿是英文的，把它翻译成中文的人，值得给一个赞。
首先说说第一句：不分种族（race）、言语（language）、宗教（religion）。
其实，种族、族群、民族等的定义常令人混淆，在社会学、人类学和生物学中各有各的说法。自建国以来，我们就巧妙定义华族、马来族、印度族和欧亚族为四大种族，宪法里也用“主观认同，加上客观社群接纳” 的方式灵活处理选项，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混淆和争议。除了四大种族，新加坡还有许多小的种族和族群。
语言的定义就较直接，上网随意查一下，全世界居然有超过7000种不同语言。就算把范围缩小到本地，根据移民与关卡局的服务语言就有19种，也算不少了。至于宗教，记得当年军官毕业典礼时，在台上至少有九大宗教的代表为我们祈福，所以正式注册的宗教团体少说也有九个。更复杂的是，每个种族都有语言和宗教选择自由。要让这么多元化的组合团结一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开国元勋竟然扛起了这个重任。
接着，我们说要建立一个公正（justice）和平等（equality）的民主社会。公正还好理解，即必须秉公无私并平衡社会贫富强弱地立法和执法。平等是要让每个国民都有相等的机会去争取和获得所需。所以对于弱势群体，我们必须尽量协助和赋予他们特别条件，让他们也能够平等跨过门槛。
最受争议的就是民主社会的定义了。民主最直接的定义应该就是以人民为主，一切由国民说了算，所以每个国家都应该有国民可以接受的民主方式和定义。但是，因为这与西方价值观的定义不同，所以我们的民主常受到外国“有心人士”的批评和诟病。
信约里所说的以上一切，是以共同努力“实现国家之幸福、繁荣与进步”为目标。繁荣（prosperity）与进步（progress）很好理解，没有歧义。翻译得最有智慧的，是把英文的happiness翻译成“幸福”，而不是一般惯用的“快乐”。快乐是一种即时的、短暂的情绪状态，它可以因时、因地、因人、因事而发生。从字面来看，“快”就已表示它来得快，去得也快。幸福的层次更深、更持久。幸福指的是整体精神状态，即对人生的满足感和圆满感。幸福是内心深处的安稳与充实，不一定需要时刻感到快乐。但有了幸福的人生，只要调整一下心态就可以找到快乐的理由，所以实现国家之幸福的格局自然就更高。
相信建国先贤是亲身经历被政客操作的种族骚乱和暗杀的动乱时局，才会有感而立下这个独立建国的宏愿、理念和决心，起草这份至今还没过时的信约。放眼当下，世界各地都有因种族、语言和宗教分歧而引发的骚乱甚至战争，使得社会动荡、民不聊生。这令我们的信约在这个时代更加有意义。
对新加坡这个在惊涛骇浪里颠簸的小国来说，国家和谐发展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就是不分种族、言语和宗教的团结。可惜我们避不开的，是总有不少居心叵测、满怀恶意者，利用社交媒体的方便，故意散布破坏新加坡种族和谐的不负责任的视频和信息，企图动摇和挑战我们遵守信约的决心。希望国人能够分辨真伪，不被网络信息误导，继续以信任、谅解和容忍之心，朝建立一个公正平等的民主国家之路努力，追求下一个一甲子的幸福、繁荣与进步。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