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时左批共.产党、右骂国民党的台湾“音乐教父”罗大佑,近年频频炮轰台湾执政的民进党。他本周在亲蓝节目中对绿营政治人物火力全开,更点名批评多年好友、乐评人马世芳“变绿”,让台湾艺文界大感意外。
72岁的罗大佑星期二(11月10日)接受深蓝政论名嘴唐湘龙的广播节目专访,大谈政治逾半小时。这场直播节目中,他先是痛批台湾赖清德和行政院长卓荣泰“狼狈为奸很不要脸”、文化部长李远“晚节不保”,后又称前总统蔡英文、副总统萧美琴等人没有子女,认为她们不会为下一代着想。
在台湾本月底的“九合一”地方选举进入最后18天倒数的关键时刻,罗大佑的这些激烈言辞不出意外地引来一片争议,掀起政治波澜。不过,罗大佑去年就曾公开批评民进党支持、最终惨败收场的大罢免是“赖皮罢免”,外界对他如今的政治立场其实早有认知。
多名亲绿学者和作家转发的一则热门脸书贴文就写道:“罗大佑怎么批评执政党、怎么批评赖清德,我其实不太在意……我真正生气的,是他毫无来由地攻击马世芳。”
罗大佑在节目中说:“我们的好朋友马世芳,怎么会变得那么绿的呢?为了要一口饭吃嘛。哎,‘马芳’(朋友对马世芳的昵称)你不是这样的人诶,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这番话脱口而出的背景,是罗大佑谈到台湾政府多次陷入争议的文化补助政策,这项政策曾被蓝营批评是特定政治立场的艺文人士向政府“要饭”。
马世芳过去多年来的政治立场其实一直相当鲜明。他去年曾摇旗呐喊“大罢免大成功”,如今则是民进党台北市长候选人沈伯洋的支持者。早在2019年,马世芳就曾因公开言论被人举报是“台独分子”,因此一度在中国大陆社媒上遭受网暴。
今年55岁的马世芳出身文化世家,父亲是作家亮轩(本名马国光),母亲是人称“台湾民歌之母”的资深广播人陶晓清。家庭熏陶下,马世芳后来也成为台湾知名的作家、广播人和乐评人,曾数次获得台湾广播金钟奖,一些人称他是“台湾首席文艺青年”。
“文青”马世芳星期二在脸书贴出罗大佑1984年作品《我所不能了解的事》歌词,回应罗大佑突如其来的批评:“一阵一阵的飘来是秋天恼人的雨,刷掉多少我青春时期抱紧的真理,如果没有缤纷的色彩只有分明的黑白,这样的事情它应该不应该。”他还说,自己“不求官,不争权,不靠政党吃饭”。
形同公开“分道扬镳”的两名老友,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2017年,马世芳在一篇题为《采访罗大佑,让我欲罢不能》的文章中记述:“我1983年初看罗大佑演唱,1995年初次和他做采访,之后这些年,我又访过他很多次:出书、出专辑、组纵贯线(乐队)、个人演唱会、电影原声带……办过不只一次公开对谈,写了不知道几万字的文章,算得上是‘罗大佑专业户’了。”
罗大佑2021年获得台湾金曲奖“特别贡献奖”时,站在台上的引言人,正是这名“罗大佑专业户”。马世芳当时评价罗大佑:“一个歌手,不但可以拥有诗人的灵魂,也能拥有思想家的精神和革命家的气质。”
1970年代出道的罗大佑,在过去半个世纪的音乐生涯中留下无数传唱至今的歌曲,包括《侏儒之歌》《皇后大道东》《亚细亚的孤儿》等暗喻两岸三地时事的经典作品。
在金曲奖的引言中,马世芳将罗大佑称为“永远的愤青”:“谢谢你,因为你的歌,让我们变成了更成熟、也更有胆量的大人。”
“永远的愤青”和“有胆量的大人”,曾经在音乐中产生共鸣的人,如今在政治撕裂的台湾社会,转身向不同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