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中共五中全会在10月底召开并决定明年下半年召开二十一大,中国官方在11月初公布了中共中央《关于党的二十一大代表选举工作的通知》。这一纸文件标志着二十一大进入前期的具体操作环节,形象地说,那就是中共进入“二十一大时间”。
这也意味着从基层到中高层,二十一大代表的资格审查与选举正式启动,在全面“从严治党”的号角下,所有“带病”党员的清查相信会更严,问题的性质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明朗化。
中共是全世界最大的政党。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6月公布的最新统计,截至2025年底,党员总数为1亿128万6000名,比上年净增101万5000名;基层组织逾543万个,比上年净增逾18万个。中共二十一大的前期工作,就是从1亿多党员中,选出有资格参加二十一大的2000多名党代表。
根据前述《通知》,二十一大代表将有2360名,人数比五年前的二十大多出60人,这个变化相信是对应着中共党员增加。他们将由全中国38个选举单位选举产生,这项选举活动将一直进行到明年6月底。
官媒公布的中组部有关负责人答记者问也显示,二十一大的38个选举单位和二十大相同。由此推测,这38个选举单位将包括32个省区市(中国大陆境内31个省区市加上“台湾省籍党员代表”)、三个中央机关、两个港澳机关以及解放军和武警部队。这里小科普一下,中共过去几次党代会都有10名“台湾省籍党员代表”参加,他们主要是中国大陆全国台联(全称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系统的干部,但也有一名是在台湾出生的台湾人——在上海复旦大学任教的卢丽安。
将上述《通知》与中组部答记者问抽丝剥茧地研读,外界还可以确认一些信息,即二十一大代表的构成与选举方式,除了在人数、职业分布上更适应中国社会现实外,不会有其他主要改变。二十一大将凸显更多的制度连续性与稳定性,展示民主化程度的15%选举差额比例也与二十大保持不变。
比如,《通知》显示,二十一大代表的选举不再追求进一步向非领导干部倾斜。相对于十九大与二十大都提出“要进一步优化代表结构”,今年《通知》的表述是“要合理把握代表结构”。五年前,二十大选举的《通知》所要求的,省区市、中央金融系统和中央企业系统(在京)代表中,“生产和工作第一线党员所占比例一般不少于三分之一,党员领导干部(领导人员)所占比例一般不超过三分之二”,今年也只保留前半句提法,不再要求领导占比不超过三分之二。今天的《通知》还进一步明确,中央和国家机关代表中工作第一线的党员所占比例会更低,“一般不少于15%”。
二十一大选举的《通知》首次提到要包含“新就业群体”代表,这也反映了中国的社会就业现状。根据官方与民间研究报告统计,中国的灵活就业人员已达到两三亿人,这个庞大的群体需要在二十一大中有所“代表”,以体现“分布广泛”的目标。
有港媒分析,“新就业群体”被提及意味着外卖员、快递小哥将会出现在二十一大党代表群体中。但事实上,二十大已经有过快递小哥、电商主播成为党代表,这与2019年中国元首到北京前门石头胡同的快递服务点,看望仍在工作的快递小哥并赞许他们是“最辛勤的劳动者”有关。因此,快递小哥当选党代表已不再是新鲜事,倒是很可能会有其他新业态从业人员进入二十一大代表名单,凸显官方对他们的肯定。
二十一大代表的选举,从流程看来平淡无味,但是在“从严治党”的主题下,相信仍会暗流涌动。
回顾2022年,距离中共二十大开幕还差约三星期时,官方在9月25日公布的最终党代表名单只有2296人,与官方较早前公布的2300人相差四人。这四人中,有一人是当年7月刚因病离世的地方省级干部,一人是已被官宣免职的地方市委书记,还有一人是时任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副司令员兼航天系统部司令尚宏中将。尚宏最初成功当选二十大代表,后来不明原因从名单上消失,已是不祥之兆。
尚宏可能是过去几年解放军反腐风暴中,最早显现“出事”迹象的装备系统将领。他长期在解放军装备与航天测控系统任职,曾任解放军总装备部司令部参谋长,与已经落马的中国国防部长李尚福曾是前后任关系。中国官方至今没有宣布尚宏“出事”的具体情节,但是很可能与军队装备部门的腐败问题有关。
经历了二十大的教训,二十一大党代表的资格审查相信会更为严格,11月发出的《通知》中强调,要严格甄别核查,注重了解道德品行、作风形象等情况,坚决防止“带病提名”、“带病当选”。二十一大代表的选举将成为又一次干部廉洁与作风问题的筛查,代表名单陆续公布时,相信党内外人员和观察界人士,都会屏息察看。